如何求圆柱底面积公式:拉哈玛大娘回忆:从西南向北飞来一架冒着大火的飞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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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温都尔汗(独家报道)
发表于《环球时报》1997年11月23日第一版
《环球时报》驻蒙古特派记者敖其尔
1971年9月,林彪摔死在蒙古温都尔汗。如今26年过去,记者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。
夜奔温都尔汗
10月中旬,乌兰巴托市秋风瑟瑟,落叶纷纷。15日下午6时,太阳刚刚落山,我们买好路上吃的香肠、面包、白酒,穿上毛衣毛裤,带好厚厚的羽绒大衣,向温都尔汗出发了。温都尔汗是蒙古肯特省省会,离乌兰巴托近3、400公里。蒙古人都愿意在夜里长途旅行,说夜行能看到草原上的月亮,呼吸新鲜空气,草原的夜色很美。
天色越来越黑。当我们的汽车跑到200公里的时候,路越走越窄。“不像是去肯特省的路呀,”司机边说边把车停在路边。司机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,在草原上夜间行车主要靠天上的“北斗七星”识别方向。
戈壁的夜晚寒风刺骨。
深夜1 时,我们只能呆在车里,简单吃点东西后就只好等待。我们能清楚地听到狼嚎声,不远处的山坡上时而就有一对红光闪来闪去。这是野狼的眼睛。如果是发出绿光,那便是黄羊的眼睛。
不久,远处发现汽车的灯光。开来的是贝尔赫矿区拉煤的大卡车,我们向司机问清了去温都尔汗的路后,车头调转90度,向西北方向飞驰。
深夜2时左右,我们终于来到温都尔汗。
随行的《消息报》记者巴图孟赫介绍说,温都尔汗面积8.2万平方公里,人口7.8万。肯特省以畜牧业为主。牲畜归私人后,这里涌现出许多“千羊户”。过去肯特省是蒙古农业较好的省之一,但近几年种种原因使得农业产品产量下降,农田变成了“草场”。深夜里来到温都尔汗,虽看不到霓虹灯,但街道灯光闪闪发光。市里的高楼大厦不多,最高五、六层。我们住的是“巴音”旅店。
这是个只有三层高的旅店,现在已经给私人经营了。房间里没有暖气,但被褥特别干净。店老板说,这里住的人很少,只春夏秋三季营业,每年到了10月就不营业了,原因很简单,资金困难。
旅店里没有餐厅,我们只好吃自己从乌兰巴托带来的面包、香肠、黄瓜,再喝上两口蒙古白酒。席间又谈起关于1971年9月13日中国256号三叉戟飞机在温都尔汗坠毁的事件。大家商议着怎样才能找到当地的“知情”人。
热情帮助的蒙古人
第二天,我们刚刚起床,巴图孟赫喜出望外地闯进门说:“找到了,找到了!”他话音刚落,身后进来两个人:高个子叫巴图苏赫,原肯特省人民代表大会主席,另一个叫巴塔。我们依蒙古礼节相互问候,之后简单吃了早点。我拿起一瓶蒙古白酒倒成满满的四个大杯,说:“蒙古有一句老话,相识前犹如天南海北陌生人,相识后恰像亲兄爱弟知心人。出门在外靠朋友,来,这杯咱们都干了吧!算是见面礼了。”
巴图苏赫说,坠机事件发生那年他在军队里,当时他听说,有一架中国飞机在苏布尔古山谷坠毁,不知道是谁坐的飞机,什么型号的飞机。只记得当时部队突然进入战备状态。1984年他去过一次飞机坠毁的地方,看到飞机翅膀等残骸仍在。
巴图苏赫还说,1995年蒙古的查士顺赫尔公司拉走了坠机的一个残损的发动机,现放在离乌兰巴托20公里处的该公司的旅游点中展览,以吸引旅游者。据说,飞机其它两个发动机一个早被原苏联拿走,另一个下落不明。后来听说在贝尔赫煤矿一个院内,也有人说是被中国一家公司拉走了。但飞机的一个翅膀现还在贝尔赫煤矿的一个院子里,这点没有问题。很多蒙古人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和飞机一起坠毁的人是林彪。记得好像坠机后过了很长时间,蒙古《真理报》才发了一条短消息,接着蒙古电台也播了这个消息。之后,这件事在人们脑海里淡忘了。
巴塔老人中等身材,身穿漂亮的红色蒙古袍,1990年以来,他去过坠机地点两次。他说,第一次去时听说,飞机坠毁时差一点把一个牧民的蒙古包天窗刮倒。还听说飞机的一个发动机在附近一家蒙古人院内。第二次是1993年4月,他亲眼目睹,中国海拉尔一家农垦公司开着一辆苏制“80”大卡车和苏制“69”吉普车,带领十几个人拉走约一吨多重的飞机残骸,把所有的较大的飞机碎片全都拉走了。
寻找飞机坠毁地点
10月16日,天高云淡,风和日丽。10时,我们从温都尔汗市出发,向东北方向的苏布尔古盆地行驶。苏布尔古盆地距温都尔汗大约70多公里。我们穿过一望无际的草原。蒙古朋友说,原来这里是一片“金色的麦田”,可惜现在都已荒废了。
大约40分钟后我们来到克日伦河畔。深蓝色的河水,绿色的树林,金色的草坪,眼前的克日伦河就像一幅欧洲的风景名画,令人陶醉。站在河岸边能清楚地看到河水里有成群的五颜六色的鱼儿畅游。中午1 时,我们到达了目的地———苏布尔古盆地。根据蒙古朋友的指点,我们在苏布尔古盆地西北山腰停下了车,开始四处寻找坠机地点。
一个多小时过去了,毫无结果。
忽然,一个蒙古人骑红色摩托车直奔这里。他叫巴雅尔赛汗,原是这个地区的警察。知道我们的来历后他主动提出帮忙,用摩托车驮着我又在草原上奔波了半个小时,在呼和山西北草地上终于找到了飞机坠毁的地点:一个宽20米、长30米的寸草未长的灰堆,这就是当年林彪坠机的地方。
这里大的飞机残骸已经看不见,但已烧成黑色的飞机碎件还不少,中国瓷器碎片、餐具碎片上还能清楚地看到中国文字“唐山裕丰瓷厂”。我用手在灰堆上挖了挖,挖了一尺多深,仍未见到灰底。在灰层里发现已烧毁的钢铁、各种电器零件、烧成一团的铝块和被烧毁的精密器材碎片……我们在离灰堆150米远的草丛中又发现一堆飞机残骸。这里有飞机后轮直架,还有圆型钢板等。
巴雅尔赛汗说,“从当时的现场看,飞机是由北向南降落,着陆点是盆地的东北坡上。飞机着陆点东南方向30米的草地全被机腹擦光,右机翼划出一道深沟。26年了,现在已看不清楚了。”他还说:“飞机坠毁的第二天早晨,人们往肯特省和贝尔赫矿区打电话报案,一直都无人接电话,后来派了一名叫达木林的蒙古人骑自行车去肯特省报告。”
扎森山的“九人墓地”
巴塔老人清楚地记得,飞机坠毁后,丧生者的9具尸体被埋葬在苏布尔古盆地西北坡一个名叫扎森的小山上。我们来到这个小山的南坡,发现了墓地,这里大约距飞机失事现场4公里。虽然被一尺多高的茅草覆盖,但凹形坟地还是很明显的。这块墓地宽2米,长10米左右。墓地上还立了3块长1米、宽20厘米左右的木板,上面的字已无法看清。巴塔老人说,这是当时立的“木碑”。
据老人说,苏联人后来挖过两次坟,好像他们对这个案子非常感兴趣。第一次是九一三事件过后5周,10多个苏联人专程从莫斯科来蒙古,挖开坟墓割下那个女人和那个岁数最大的男人的头颅,把它们放在架起的柴锅里煮,然后把头骨装箱,带回了苏联。据说,苏联人找来林彪的各种照片进行“头骨鉴定”,在照片上发现林彪头部右上有一块伤疤。通过鉴定后头骨架确是发现“伤疤”。就这样,林彪和叶群的头颅被原苏联克格勃拿到苏联鉴定后留在莫斯科。
老人记不起第二次苏联人来时是哪一年了。只记得好像在9、10月份,是个天寒地冻季节,苏联人在坟墓边搭起了帐篷,再次验证林彪的尸体。1938年林彪在苏联看过病,病历中有他患过肺病并肺部有钙化点的记载。为了证实这一点,林彪的尸体被第二次挖出。据说苏联人在林彪尸体右肺部确实找到了钙化的硬块。后来听说他们把这些残缺的尸体火化了……
牧民拉腾格尔勒家
我们在苏布尔古盆地呆了4个多小时,下午4时30分,一位骑着黑马的蒙古老人向我飞奔而来,他叫拉腾格尔勒,高个子,圆腰,身体健壮。巴图苏赫认识这位老人。他对我说,老人的家离飞机坠毁地点只有5公里,过去他是省里有名的摔跤手,当时保护过飞机坠毁现场。
我喜出望外,来到了拉腾格尔勒老人的家。
蒙古人确实好客,桌面上已摆满了酒、奶食和面包,还煮着满满一锅肉。我从上午到现在还没吃一点东西,这下子肚子更是咕咕叫了。当问起了九一三事件,不知什么原因,老人不想透露具体内容,故意转移话题。但他最终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有价值的信息——最早发现飞机坠毁的是拉哈玛大娘。大娘原来住在离飞机坠毁地点近3公里,现住在苏布尔古山南20公里处,她该最清楚当时的情况。
拉哈玛老大娘的回忆
我们来到拉哈玛家已是下午6时多。拉哈玛大娘的蒙古包前有20多头牛,家里摆设特别简单,看来大娘家并不富裕。她今年67岁,中等身材,穿着一身灰色蒙古袍,头上围红色头巾,右眼不好。她的老伴已去世了。提起九一三事件,她摇摇头说:“那是可怕的夜晚。”
拉哈玛大娘回忆说,1971年9月1 3日凌晨2时,一阵“嗡嗡”的声音把她惊醒。她急忙穿好衣服,出门一看,发现这难听的声音是空中传来的,这时羊群惊散,马嘶狗叫。她仔细一看,从西南向北飞过来一架冒着大火的飞机,飞得相当低。在巴图脑尔布苏木上空,绕图门山转一圈后顺着扎森山谷向西南方向飞行,声音越来越大。大概不到20分钟在苏布尔古盆地坠毁(博主按:以后空军专家组解释,说是老大娘年纪大了,把飞机上的灯看成火了。老大娘是不是老花另说,但她说飞机带火飞行近20分钟似乎不可能。而且去现场的孙一先等人特别注意到飞机飞过的地方没有散落。如果空中起火,没有散落似乎不可能)。
当时没听到大的爆炸声,现场大火连天,第二天出事地方人少,当地老百姓保护了现场。在飞机坠毁地方,一片废墟,还冒着青烟。机上9人全部死了。其中一具女尸,还有一个高大的“欧洲人”尸体(博主按:可能是飞行员潘景寅)。人们在9 名死者身上盖上白布,乌鸦、老鹰一直在上空盘旋。第三天,飞机坠毁的地方来了不少苏联军人,不让人们靠近。最后大娘说:“死者埋葬时坟旁立起‘无名墓碑’,离这里不远,你们是否去看了?”
最近蒙古有些报纸发表了关于九一三事件的回顾和报道。有的说,1971年,9月15日早晨,苏联一架军用直升机突然飞往蒙古温都尔汗。据说在温都尔汗机坠毁的地方发现飞机组装苏制低行飞行器PB-YM。还有一个说法,1971年9月12-13日温都尔汗市停电,贝尔赫煤矿没有停电。所以飞机夜里飞行把贝尔赫煤矿误认为温都尔汗,坠毁在离贝尔赫煤矿不远的苏布尔古盆地。